江西省安义县乔乐乡乔乐村邓绍澄纪念馆
邓绍澄照片
姓名:邓绍澄
民族:汉
忌日:1995年4月
籍贯:江西省
地区:中国
国家:安装工人
信仰:安义县

难忘二姐夫
    
     那年的一天中午,放学来到家里,我正为屋内竹杆上搭挂着一件雪白的有花孔的涤纶短袖衫而诧异地问父亲时,母亲满脸不悦地领着我的表哥和二姐单位的站长以及一位长脸短发的瘦高个儿的陌生男人走了进来。他们在屋里刚坐下,那陌生人就一个劲的呱嗒呱嗒地说开了,让旁人插不上嘴,我不知他在说些啥,只见母亲双眉微蹙,二姐也低头不语,表哥和那位站长却面有难色,不知如何是好。就是这天深夜,我隐约听到二姐在父母的房里,怯生生的声音:“他没有爸妈,以后你们就是他的爸妈……”二姐说着就哭泣起来。母亲叹着气,说:“好了好了,是你跟这个话匣子过,以后你们有什么事别来找我,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次年的春节,二姐就带着一只包装箱子嫁给那陌生人,陌生人就成了我的“二姐夫”。
       那是探亲归队的途中,我在二姐家逗留一天后,准备肩扛手提地带着老乡战友家捎去的东西出门乘火车时,二姐关心地同我商量是否放下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二姐夫就从厨房里拿着扁担出来,说:“不能丢下,我来送送他。”说完,他挑起沉重的行李就走出家门。二姐家离火车站有较远的路程,我看到二姐夫挑着行李汗水湿透衣衫,几次要替换他挑,可二姐夫就是不肯,他边笑呵呵地挑着行李,边给我讲述着他当年在部队生活的经历。到了火车站,他亲自把行李放在行李架上,又反反复复叮嘱我要看好行李之后,才与我告别。回到部队,当看到老乡战友们拿到家里亲人捎来的一点东西而欣喜若狂时,想起父母早亡的二姐夫那执意要挑行李担的情景,我猛然被二姐夫这种渴望家庭亲人之爱的心情感动得热泪盈眶。
       记得有一次我搭便车傍晚到了分宜,二姐夫得知后,立即从二十里路外的山区工地上,摸黑步行赶来看我。二姐夫在山区施工时,看到那杂木质好价廉,就不声不响地一根一块地购买积存下来,留给我们小舅子打家具结婚用。父亲喜欢喝酒,二姐夫就常挎一个盛装着那瓶颈由他用绞布带密封好的几瓶“四特酒”的白色帆布工作包来,孝敬父亲。
       二姐夫常对人说:我没上过学,教不了孩子们的学习,现只能在经济上给他们尽点力。为了培养孩子,二姐夫戒掉吃了多年的烟酒,常年穿着那身洗得巳泛白的工作服。在外施工艰苦,同事们都跑到馆子里点上几盘改善生活,二姐夫总是借故独个留在工地上吃着干巴无味的饭菜。二姐夫因公伤亡前同亲人共进午餐时,他告诉家人巳准备了让女儿自费读书的全部费用。
       地质勘探安装工作既艰苦又危险,家人常为这要二姐夫调动工种,可二姐夫总是自慰地说:我这个无父母的放牛娃,能摊上此活是我的福份,如果叫我干别的又做不好,简直是叫我去受罪。他任安装组长后,对同事从不颐指气使,而是哪有困难和危险,他就上哪儿去,年近五十的他,带头攀爬在钻塔上安装操作,直至在安装一个近三十米高的铁架中突发倒塌事故而以身殉职。
       二姐夫匆匆地走了,许许多多的人为他伤心流泪,我坐在书桌前,伏在他生前给我的宽大的馥郁香气的樟木台面上,只能含着泪水一笔一划地写下:难忘二姐夫——邓绍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