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良,别署望山堂主,河北省美术家协会会员。
曾就学于清华大学美术学院中国画专项研修班和中国山水画创作院山水画高研班。
2014年5月于河北省廊坊市博物馆举办“澄怀味象-——李国良山水画展”。
出版有《李国良中国画作品选》。
李国良先生是一位由大型央企退休的的中层领导干部。由于自幼喜爱美术,以致从军转业到企业,几十年生涯中,在繁忙的工作之余,也偷空画几笔。退休了,有了自己的空间,潜心画画读书写诗,来丰富自己的生活。他做人本分低调,内心充满了浪漫情怀和诗情画意,对大自然充满挚爱之心。他钟情于山水画,由于从事石油管道建设工程,常年在丛山峻岭、戈壁大漠、江河湖海里工作,饱览了祖国大好河山,心里装满了对山山水水的热恋。画山画水,他有着最丰富的资源,也得心应手。他没有受到过严格的系统造型训练,也只是曾在“清华美院山水画高研班和中国山水画创作院高研班”有过短暂的学习机会;他也没有师承过名门高师的授艺,但是却潜心熟读研究各流派名家大咖画作及理论,并踏踏实实习练。他不求名利,不张扬,只求把画画好。很少有人知道他会作画,直到他举办了画展,身边的一些人才知晓他还有画画的才艺。
李国良曾经多次自嘲自己是一个“三非”画家:非科班,非专业,非知名。在绘画方面,我没有专业学习的经历,工作也与绘画无关,我不把自己的画拿出来,也没有人相信我能画画。在书画界的朋友面前,我总是班门弄斧。因为骨子里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热爱,也因为从小就有的对绘画的钟情,多年来我把大量的时间、精力和感情投入到画画中来,特别是中国山水画。我固执的相信,从艺不分先后,画画不问出身,有了耕耘,一定会有收获。
李国良出生在辽西走廊的一个小山村,自小就面对屋外南面和北面的大山,东边和西边的高岭。而这多少影响到我对中国山水画的钟爱。这个小山村的名字叫望山铺。我给自己的画室取名叫望山堂,这反映了我对山水画的钟爱和与家乡的情感联系。我自小就喜欢画,无来由的喜欢。但农村孩子没有机会也没有条件接受到绘画教育。在上小学之前,我会把大孩子们用过的书本里的插图收集起来,粘贴在家屋房根前的小棚子(小棚子是给狗搭的窝,但从我记事起家里就没养过狗)里,然后自己钻进去一片一片的欣赏,每一片都爱不释手。上小学了自己的书本上也有图了,自然的成为我珍爱的对象。
到上中学,我的绘画爱好有了用场,学校的黑板报上经常有我画的"打到xxx"的插图——巨大的铁拳下砸着小人儿。当然这是模仿别人的。再后来,我到了部队,有一项工作贯穿了我的服役始终——画幻灯片。那是在玻璃片上贴上糯米纸,再在上面画画,画面内容都是反映部队生活的。有了画面,再写出解说稿。放映的时候,打出一张图片,再大着嗓门解说一番。这活儿每年都会做一两次。因为我画幻灯片的关系,每每中国美术馆有展览,部队都会把票给我,让我去观摩。
李国良学山水画是在上世纪90年代初期。那时的工作单位在宁夏。开始是从一个朋友手里看到申石伽的《中国山水画技法》一书,就爱不释手,一树一石的开始临摹。最早是在本单位生产报表(纸幅比较大)的纸上涂抹,后来就买宣纸和笔,体验在宣纸上画画的感觉和硬豪兼毫软豪用笔的不同效果。在这个时候没有人可以咨询和请教,完全是自己去摸索。后来我回到河北,能接触的人多了,视野也开阔了,学习条件得到改善。特别是身居京城附近,交通便捷,几乎每个月都会有一两次带上爱人去北京琉璃厂和中国美术馆看画,说流连忘返一点不过。早期我对中国现代当代的每个画家的画都着迷,长安画派的石鲁、何海霞、方济众,岭南画派的黎雄才、关山月,金陵画派的傅抱石、钱松岩、宋文治、魏紫熙,京津画派的就更多了,院校林立,名家众多,数都数不过来的,我照单全收,有画展必看,有出书必买(是这样想的,但限于金钱不足,没做到) 。在这些当代画家中,我学习揣摩最多的是何海霞、黎雄才、关山月、宋文治、梁树年等人,我早期画的画,就有何海霞、关山月的显著影响。
学到这个阶段,我萌生了学画要溯源的想法。开始追溯学习中国山水画的传统。我周边有朋友是“黄粉”,十分推崇黄宾虹。我也尝试学黄宾虹,学习人家的用笔用墨。画了一段发现不行,自己的艺术积累和美学追求还达不到深入学习“黄派”的高度。后来重点临的是文人画的东西,主要学四王,也学过王蒙、吴镇、龚贤。这个时期主要是学习用笔,龚贤的用笔比较平正,是中锋用笔,王原祁的用笔比较苍劲变化较多。宋人的画也接触一些,范宽笔法比较方硬、李成笔法比较圆润,都让我丰富见识。我很喜欢倪云林和原济,但又觉得他们太高太雅,是我辈学不来的。
回想起来,我60年代初开始上小学,主要接受的是社会主义教育,文革期间接受的是反修防修、防止资本主义复辟的教育,改革开放后开始接触到西方文化的影响,在画山水画的过程中,我开始回归到中国传统文化的再学习。从上世纪初开始的反传统和解放之后社会主义文艺的突出特征就是贴近和反映现实生活,这些都是针对中国古代绘画而言的,二十世纪我们引进了西方的教育方式,其基本的学习方法就是写生,写生方法的引入,在很大的程度上改变了中国画的思维方式,观察方式和表现方式。而我学山水画还是按古人的学习方法,以临摹为主,再到现实生活中运用和变通。我对宋画的严谨、元画的恬淡十分尊崇,对范宽的恢弘深远,对黄子久的平淡天真、王叔明的繁复缜密、王原祁的至精笔墨倾慕不已,每每感到古人画中的精神境界不可抗拒地透出一种难以叙说的愉悦。中国画是一种特别强调中华民族文化精神的东方绘画。它要求绘画中的文化涵义大于绘画本身的意义,注重作品气息,故六法中以“气韵生动”为第一。在文化性大于绘画性的传统中国书画艺术中,以笔墨为主要表现形式的笔墨形态,它具有独立的审美价值。笔墨是中国画以文载道的表现手段,并不仅仅是绘画技巧。气韵亦不只是一个文学概念,它已然是中国人的一种生存理念。气势中的“势”是一种画面关系,更是一种修为,没有“势”就不会有“气韵生动”。在我的山水画中,注重对精神意蕴的表达,调用所有可控的手段,去营构一种博大的山水精神,一种生生不息的生命享受,一种使“以形写神”和“气韵生动”的“神”、“韵”得以体现的追求,一种平和、纯净、清旷、雅逸的自我赏阅。
我是个性情恬淡之人,向往那无欲、无尘、恬淡的自在生活,向往那巍峨的群山、幽邃的山林、广袤的草原、圣洁的雪山所成就的人类的坚强、大美与感动。如洗的青山、清澈的泉水、丛林下的茅屋、荡漾的孤舟;在林间自由飞翔的小鸟;如水的月光……一幅幅远离人间烦恼、富有诗意的山水画卷,拓印在我的灵魂深处。因为工作关系上的便利和个人的喜好,我曾走万里路。西北的天山、昆仑山、祁连山、贺兰山,华北的太行山、燕山,东北的长白山,江南的井冈山、三清山、峨眉山、青城山等等知名不知名的大川大山,都留有我的足迹。以此饱览自然,感悟造化,从天地间去理解人生深层的意义。“望秋云神飞扬,临春风思浩荡。”常与山水相伴,常养浩然之气,则能胸襟开豁;去除尘俗之气,则下笔自有佳境。我庆幸能在天人合一的境界里完成了自我精神的凤凰涅槃。在一个喧嚣、躁动的时代氛围中,去做自己的精神主宰,去自愿地实践我们祖先那种“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的人格标准,去体验"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的艺术思索和创造过程中那清冷孤寂的滋味。“外师造化,中得心源。”把客观自然和主观精神统一起来,将生命状态与笔墨迹化结合起来,用澄澈无碍的双眼去观照自然,以达到天籁心泓的境界,这是我真诚的追求。